9-1 道门问责
3月22日，清晨，香港仔码头。
陈玄刚下船，就看到码头上停着两辆黑色轿车。李树棠的助手阿杰站在车旁，神情凝重。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那个穿灰色唐装的老者，白发白须，眼神如电，不怒自威。
“陈玄警员，这位是龙虎山张道陵掌教。”阿杰快步上前，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凌晨就来了，说是感应到天师剑出世，特意从江西赶来。”
陈玄握紧手中的天师剑，剑在鞘中微微震动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
张道陵上前一步，目光落在剑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西十年了……龙渊剑终于重见天日。年轻人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陈玄，特别事务科警员。”
“陈建国是你父亲？”
“是。”
张道陵点点头，又看向聂宝言：“聂云生的孙女？”
聂宝言警惕地点头。
“好，好。”张道陵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，“故人之后，都聚齐了。陈玄，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码头附近的小茶餐厅，包间。
张道陵、陈玄、聂宝言三人对坐，阿杰守在门外。
“天师剑是龙虎山镇山之宝，西十年前被叛徒张道明——也就是你们说的张天师——盗走，从此下落不明。”张道陵缓缓开口，“如今你找回来，于道门是大功一件。按照规矩，你应该将剑归还龙虎山。”
陈玄沉默。
聂宝言开口：“张掌教，天师剑现在是证物，涉及多起灵异案件调查，暂时不能交给任何人。”
“聂姑娘，你是警察，讲法律。但道门有道门的规矩。”张道陵平静地说，“而且，这把剑你拿着，是祸不是福。剑中龙魂己经苏醒，以你的修为，压不住多久。”
陈玄抬头：“张掌教，您能看出我体内有龙气？”
“何止看出。”张道陵伸手，“手给我。”
陈玄犹豫一下，伸出左手。张道陵三指搭脉，闭目感应。片刻后，他睁眼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守龙人血脉……而且己经觉醒到三成。你母亲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我从小是孤儿。”
“你父亲没告诉你？”
陈玄摇头。
张道陵长叹一声：“看来陈建国是想保护你。也罢，既然你不愿说，我不强求。但陈玄，你必须明白，守龙人血脉与天师剑的龙魂同源，两者结合，威力倍增，但反噬也加倍。你现在就像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，一点火星就能引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还有二十五天。”
“不，你没有二十五天了。”张道陵严肃地说，“我刚用‘天机术’推算，你体内的龙气因为海底一战，己经加速觉醒。现在，你最多还有……七天。”
陈玄和聂宝言同时变色。
“七天？”
“是。七天后，月圆之夜，如果你找不到化解之法，就会彻底龙化，变成半人半龙的怪物。”张道陵看着陈玄，“但如果你现在将天师剑交给我，我可以带你回龙虎山，用‘天师洞’的纯阳地脉镇压龙气，至少能保你三年平安。”
三年……然后呢？
“三年后呢？”
“三年内，你若能修成金丹，或许能以自身修为降服龙魂。若不能……”张道陵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陈玄说，“香港还有六个阴母子嗣，七天后就会全部苏醒。如果我走了，没人能阻止它们。”
“香港的安危，自有天命。”张道陵摇头，“你一个人，救不了整个香港。跟我回龙虎山，你是守龙人血脉，是天生的修道种子。假以时日，你或许能成为下一代天师，到时候再斩妖除魔，为时不晚。”
陈玄看着桌上的天师剑，剑鞘古朴，但剑身中蕴含的力量，让他心悸。
他想起了九龙城寨地下室里，那些被吸干血的尸体。
想起了维多利亚港海底，那些骷髅士兵。
想起了父亲留下的遗言：“阿玄，有些事，必须有人去做。”
“张掌教。”陈玄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“谢谢您的好意。但我父亲是警察，我爷爷是警察，我也是警察。警察的职责，就是在危险来临时，挡在百姓前面。七天后，如果阴母子嗣全部苏醒，香港会死很多人。我不能走。”
张道陵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有骨气。不愧是他儿子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天师剑，你可以继续用。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，七天内，如果事不可为，你必须立刻离开香港，来龙虎山。”
“第二，我要派一个人跟在你身边，既是保护，也是监视。”
陈玄皱眉：“监视？”
“道门规矩，天师剑不能流落在外。我派弟子跟着，是确保剑不会被滥用。当然，他也会帮你对付那些子嗣。”张道陵说，“他是我关门弟子，道号‘清虚’，今年二十二岁，修为虽然不如你，但对道术的理解很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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