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-1 太平山，等待的第三个除夕
2000年2月4日，农历除夕，太平山公寓。
窗外飘着细雨，维多利亚港的烟花秀因为天气取消，但家家户户的灯火在雨雾中晕开温暖的光晕。电视机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，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倒数着千禧年的到来。
聂宝言在厨房包饺子，动作熟练，但眼神不时飘向客厅墙上的照片——全家福，摄于1997年香港回归夜。照片里，陈玄抱着三岁的陈念安，聂宝言搂着陈念龙和陈念君，五个人的笑容灿烂。而现在，照片前多了一个小小的神龛，供奉着一块温润的白玉，玉中隐约有个孩童的影子在沉睡——那是陈念安离魂后留下的“魂玉”，有地府阴气滋养，保肉身不腐。
“妈，水开了。”陈念君从书房探出头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而专注。十二岁的少女，身高己经超过一米六，穿着白大褂，手里还拿着份实验报告。
“来了。”聂宝言擦擦手，把饺子下锅。水汽蒸腾，模糊了她的眼镜片。
客厅里，陈玄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——灵能局的年度报告，国际灵能组织的往来函件，还有一份加密的红色文件夹，上面印着“749局绝密”。但他没在看，只是盯着电视屏幕，眼神放空。
陈念龙盘腿坐在阳台的蒲团上，膝上横着一把带鞘的长剑。剑是叶问天老爷子传给他的“龙渊”，叶家镇族之宝。少年闭目调息，呼吸悠长，周身有微不可查的剑气流转。他今年也十二岁，但看起来像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眉眼间有陈玄的轮廓，气质却更像叶问天——沉稳，内敛，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。
饺子煮好了，年夜饭上桌。西副碗筷，西个座位，但多摆了一副——是给陈念安的。
“开饭了。”聂宝言解下围裙。
西人落座。电视里倒计时开始：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“爸爸，妈妈，哥哥，新年快乐。”陈念君举起果汁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陈玄和聂宝言碰杯。
陈念龙也举杯，但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个空座位。
“……三、二、一！新年快乐！”
窗外，远处有人放起了烟花，在雨夜中炸开短暂的光亮。电视里欢呼声震天，主持人激动地说着“千禧年到来了，人类进入新世纪”。
但太平山公寓里，很安静。
“安安今天会联系吗？”陈念君问。
“应该会，除夕是阴阳交汇最强的时候。”聂宝言看向神龛，魂玉微微发光。
几秒钟后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西人脑海中响起，带着点疲惫，但努力装出轻快：
“爸爸，妈妈，哥哥，姐姐，新年快乐！我这边在开联欢会哦，孟婆奶奶在煮汤圆，黑白无常叔叔在表演杂技，泰山王爷爷在唱歌——他唱歌好难听，哈哈！”
是陈念安，用魂魄传音。他在地府，但能通过魂玉和家人短暂沟通。
“安安，吃饭了吗？”聂宝言急问。
“吃啦，孟婆奶奶给我做了特制汤圆，是阳间味道的！不过没有妈妈做的好吃……”
“在地府要听阎王爷爷的话，别调皮。”陈玄说。
“我很乖的！阎王爷爷说我改革做得很好，现在地府有‘赎罪学校’了，那些坏蛋鬼魂要去上学，考试及格才能去投胎。上星期有个杀人犯鬼魂，考试得了满分，感动哭了，说下辈子要当好人。”
陈念君笑了：“我们安安真厉害，都能改造坏人了。”
“姐姐才厉害，我在下面都听说了，你治好了好多被灵能污染的人。孟婆奶奶说，你功德无量，下辈子能当神仙！”
“那哥哥呢？”陈念龙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。
陈念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哥哥……你最近是不是又练剑到很晚？我感觉到你的剑气，很锋利，但……很孤独。哥哥，你要多笑笑，多陪陪爸爸妈妈。”
陈念龙握紧剑柄，没说话。
“安安，你那边什么时候能放假？”聂宝言问。
“阎王爷爷说，等我完成‘轮回井系统升级’，就给我放探亲假。大概……还要三年。”陈念安的声音低落下来，“爸爸妈妈，我好想你们，想哥哥姐姐，想家里的床，想太平山……”
“我们也想你。”聂宝言泪流满面，“安安，要坚强，三年很快的。”
“嗯！我不哭！我是男子汉，是代理阎王，不能哭！”陈念安吸了吸鼻子，“爸爸，妈妈，哥哥，姐姐，你们要好好过年。我这边要开会了，阎王爷爷在瞪我……”
“去吧，好好工作。”
“嗯！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再见！我爱你们！”
通讯断了。魂玉的光暗淡下去。
客厅里一片寂静，只有电视里春晚的欢歌笑语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灵异178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港诡警探，从九叔僵尸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千禧之夜。北城南笙123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