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下午,夜灯论坛己经炸过一轮。
不是因为死人照片。
也不是因为 44 路封锁站外那几辆闪灯的事务局车。
而是因为一条只有半句的删减规则。
红灯阶段,不要照镜。
就这一句。
从许观鱼那边放出去不到两个小时,来问价的人己经挤满了三层关系。
有的是家里人没出来,想临时买命。
有的是专收现场消息的二道贩子,闻见血味就想先囤。
还有一拨最烦。
开口就像什么都懂,问的却全是外行话。
周既白坐在封锁站外一间临时借来的旧值班室里,桌上摊着许观鱼刚叫人送来的二手翻盖机、三张记满买家问题的便签,还有一袋己经冷掉的包子。
周小满裹着薄毯,靠在旁边长椅上。
她手腕那圈浅白孔痕白天还算安静,只是偶尔会自己轻轻抽一下,像皮下还有一根看不见的旧线头没断干净。
许观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精神得很。
“周先生。”
“你这半句,市场反应不错。”
“但你总不能以后都只卖半句。”
“后半句呢?”
周既白拆开一只冷包子,没吃,只掰下一小角在指间搓。
“后半句不是卖给所有人的。”
许观鱼在那头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要拿这东西先筛人。”
“说吧,怎么筛。”
周既白把桌上那三张便签按顺序摊开。
第一张,是肯付钱的。
开口先问价,转账最快,连后果都不多打听,像先买到手再说。
第二张,是敢试错的。
问的不是“多少钱”,而是“镜片算不算镜”“窗玻璃算不算镜”“不锈钢会不会把人照进去”。
这种人,要么现场真有人困着。
要么自己己经踩在边上了。
第三张最滑。
字里行间都在装懂。
一上来就说“我们己经知道普通反光面不算镜”。
可再往下问,却问“那闭眼是不是就能过”。
真懂的人,问题不会这么散。真在镜面和门缝前挨过那一下的,往往先问材质、角度、反光边有多窄;只有手里捏着几句二手话、又舍不得露怯的人,才会先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,往下却问得发飘。
周既白把第三张便签翻过来,拿笔在背后写了两个字。
装懂。
“第一拨,给他们抬价。”
“第二拨,不卖结论,卖问题。”
“第三拨,先晾着。”
许观鱼在那头安静了半秒。
不是没懂。
是懂得太快了。
“你想拿后一条再筛一轮?”
“嗯。”
周既白看着窗外被封锁带切开的灰天。
“你替我放一句新的。”
“红灯里真要看边界,只借光,不照人。”
“二十万。”
“先付一半订金,再告诉我,你们打算拿什么来试这句话。”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许观鱼低低一声笑。
“够狠。”
“真困在里面的,会回你材质、角度和时机。”
“纯倒卖的,只会骂贵。”
“装懂的,八成会急着纠正你。”
周既白把笔帽慢慢扣回去,指尖在桌面轻轻磕了一下,等许观鱼把这句话往外放。
二十万这个价一扔出去,买不买反倒在后头,先乱的会是对面那群人的手。
有人会先骂,有人会先问材质和角度,也有人忍不住张口纠正细节。
只要谁先接这句话,底子就会顺着那一下往外漏。
许观鱼那边动作很快。
不到二十分钟,第一轮回话就回来了。
第一拨,果然在骂。
“一条破补充句也值二十万?”
“你这是趁火打劫。”
周既白看都没多看,首接把便签压到最下面。
这类人连命都没准备自己试。
拿了也只是想转手抬价。
第二拨却不一样。
回话的人只发来一句。
“铝片反光行不行?人己经在里面了,没时间等。”
短。
急。
没有废字。
这说明对面要么真在副本边上,要么就有人刚从类似环境里活着滚出来。
这种问题值钱。
因为它不是装出来的。
周既白把那张单独抽出来,递给周小满看。
周小满低头扫了一眼。
“这个像真的。”
“他问的是材质,不是故事。”
周既白点头。
对。
真正要命的时候,人最先问的不是背景。
是能不能用。
第三拨回得最晚。
可一回,果然先纠正上了。
“不是借光。”
“是借边。”
“你那句话不完整,卖不出这个价。”
周既白看完,反而笑了。
连许观鱼都在那头啧了一声。
“碰上同行了?”
“不是。”
周既白把便签往桌上一拍。
“是真没进去过的人,在学进去过的人说话。”
“真懂的人,不会先纠正措辞。”
“会先问哪种边界最稳,什么时候转角度,能不能照到门缝。”
“他先挑我用词,说明他手里只有别人口里的零碎版本。”
灵异178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规则怪谈:我把禁忌写成通关手册》最新章节 第23章 后半句不是卖给所有人的。人间缓行客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