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无头船夫勾动的手指顿住了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仿佛连忘川河水的咆哮都被这股凝滞的压力压制了下去。杨帆能清晰地“听”到自己灵体内部某种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，那是极度紧张下的应激反应。没有眼睛的注视，却比任何实质性的目光更让人毛骨悚然，那空荡荡的脖颈断口处，仿佛是一个漩涡，吸纳着所有的光线与希望。
“船…可以给您。但…能不能…载我过河？我…我可以付船资！”
杨帆硬着头皮，将这道意念再次传递出去，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，尽管他感觉自己的灵体边缘都在那股冰冷意念的压迫下微微荡漾，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。
沉默。
漫长的，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就在杨帆几乎要放弃，准备接受最坏结果——可能是被那锈蚀铁钩撕碎，也可能是被首接扔进忘川——的时候，那无头船夫动了。
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但一股更加清晰、更加冰冷的意念，如同钢针般首接刺入了杨帆的意识深处，带着一种古老的、漠然的韵律：
“船资…何物？”
有门！
杨帆精神一振，强压下狂喜，大脑飞速运转。阳间烟火气！系统提到过的！这玩意儿在阴间绝对是稀罕物！
“阳间的…烟火气！”他赶紧回应，意念中带着一丝讨好，“就是…活人聚集之地，那种…热腾腾的、带着生机和欲望的气息！我能搞到！”
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，但必须展现出价值。同时，他也在疯狂呼叫系统：“系统！系统！这玩意儿怎么收集？怎么输送？快想办法！”
“检测到特殊灵体‘无头摆渡人’的意念连接…分析其能量波动…匹配数据库…‘阳间烟火气’在此界确为稀缺能量，可用于维持特定阴魂的‘存在锚点’或修复某些阴间造物…”系统冰冷的语调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运算的急促，“宿主目前灵体状态，无法首接采集阳间物质能量…但系统可尝试构建一个临时的、单向的能量虹吸符文，锚定宿主在阳间的‘因果线’薄弱点，被动汲取微量逸散的烟火气…效率极低，且存在被阳间修行者察觉的风险…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！先搞定眼前！”杨帆在心中吼道，“需要我怎么做？”
“请宿主集中精神，想象与阳间‘联系’最紧密的事物或地点…同时，向摆渡人展示此‘契约’意向…”系统迅速回应，同时，一道极其复杂、由细微光点构成的虚幻符文模板在杨帆的意识海中一闪而过。
杨帆立刻照做。他努力回想自己穿越前最后待的地方——那间破旧的出租屋，楼下喧闹的夜市，烧烤摊升起的油烟，隔壁夫妻的争吵，孩童的哭闹…一切属于“生”的、嘈杂的、甚至有些烦人的气息。同时，他调动起刚刚引导婴灵怨念时的那种精神力量，尝试着将那模糊的符文模板勾勒出来，并非实体，而是一种意念的投射，指向那无头船夫。
这个过程异常艰难，他的精神力如同被拉扯的橡皮筋，随时可能崩断。额角（灵体模拟的感觉）甚至渗出了类似冷汗的虚脱感。
那无头船夫静静地“看”着他笨拙的演示，没有打断。它那空荡的脖颈处，混沌的黑暗似乎微微旋转了一下。良久，那股冰冷的意念再次传来，带着一丝审视和…一丝极其微弱的兴趣？
“每日…一缕。”意念断断续续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，“持续…七日。可得…一次渡河。”
每日一缕，持续七天，才能换一次渡河机会？这价格黑得没边了！杨帆心里吐槽，但脸上（灵体形态）不敢有丝毫表现。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，没资格讨价还价。
“成交！”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，“不过…我现在身无长物，这第一缕…能否先赊账？等我渡过河，找到办法，立刻补上！我以…我以我的灵体本源担保！”他发了个狠，虽然不知道这担保在阴间有没有效力。
无头船夫没有回应，但它抬起了那只青灰色的手，对着杨帆刚刚修补好的、萦绕着婴灵怨念的小船凌空一抓。
“嗡…”
那小船猛地一颤，上面原本被杨帆小心翼翼引导、填补的婴灵怨念，如同被无形之力强行抽取，化作一道更加凝实的纯黑气流，挣扎着、哀鸣着，被吸入船夫手中，消失不见。而那小船本身，则瞬间失去了所有灵光，变回了一堆彻底死寂、甚至更加破败的碎片，哗啦散落一地。
灵异178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吊死之后我绑定了阴德系统》最新章节 第四十七摆渡契约。中年菜大叔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