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黑色的,巴掌大小,边缘刻着符文。
符文很细,很深,像是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,不是铸的。
正面是一个标志——三个圆圈叠在一起。
守门人的标志。
和玉上的符号一样。
和韩正清笔记本上的符号一样。
和师父那本古籍封面上的符号一样。
张如龙把令牌翻过来,借着黄符的光看背面。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字很小,但很深,像是刻字的人怕字迹会被磨掉。
“玄冥令。持令者,可开玄冥之门,亦可闭玄冥之门。令在,门不破。令失,门危矣。”
和师父那本古籍里写的一模一样。
一字不差。
张如龙把令牌握在手心里。
冰凉的。
不是玉的那种温润,是铁的冰凉。
像是沉在河底很久的石头,被人捞上来,还带着河水的寒意,那股冷不是寻常的凉,是浸透了千百年深水的冰寒,顺着指尖一路扎进骨缝里。
令牌表面凝着未干的水汽,摸上去刺骨生疼,仿佛整条河的阴冷都凝在这方寸之间,挥之不散。
哪怕捧在掌心,也驱不走那源自河底深处的寒,冷得人指尖发麻,连呼吸都似要被冻住。
但这块令牌不是沉在河底。
它沉在苍梧山上。
沉在正殿里。
沉在三清像下面。
沉了十八年。
他站起来,把令牌揣进怀里。
和玉放在一起。
和信放在一起。
和录音带放在一起。
一左一右,一前一后,把胸口塞得满满当当。
他的心口被这些东西压着,沉甸甸的。
不是重量。
不是是那枚河底令牌带来的寒,一寸寸渗进皮肉,冻得心口发僵发疼。
不是那些温热的念想、柔软的牵挂、藏在旧物里的余温,全被这股刺骨的冷裹住,透不出半分暖意。
胸口越满,寒意越重,沉甸甸的不是物,不是冻得发死的心事,沉在心底,凉得喘不上气。
而是是十八年的时间。
“你最终还是找到了。”
声音从张如龙身后传来。
张如龙转过身来,他看到了师父。
师父弯曲的站在正殿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,也看不清楚师父的眼睛。
但师父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拆穿谎言的人。
而是像是在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,也许是18年了吧。
“你知道我会来,师父。”
张如龙说。
“我知道,早就知道。”
师父说,
“那块玉上的字,是我写的。”
张如龙的手攥紧了。
“你写的?”
“你母亲把玉留给你的时候,上面只有‘如龙’两个字。”师父说,“那些小字,是我后来加上去的。在你下山之前的那天晚上。”
张如龙愣了一下。
下山之前的那天晚上。
师父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用针尖蘸着特殊的墨水,在玉上一笔一划地写字。
他在写的时候,张如龙在隔壁收拾行李。
“为什么?”
师父走进正殿,走到三清像前,仰着头看着那三尊黑暗中的神像。
三清像在黑暗里沉默着,看着他。
三百年来,它们一首这样看着他。
灵异178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道士辅警》最新章节 第66章 真的玄冥令。无限嚣张公子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