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城北的公路上开了二十分钟。
苏烟舒一只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，车窗开了一条缝，烟雾被风抽出去，散在清晨的空气里。
她没说话，张如龙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都盯着前方的路。
废弃教堂的尖顶出现在视野里。
灰黑色的轮廓戳在灰蒙蒙的天空下，比前两天看起来更破败了——也许是光线不同，也许是张如龙的心理作用。
苏烟舒把车停在空地上，熄了火。
两个人下了车。
荒草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高了，露水打湿了张如龙的裤腿。
他抽出桃木剑，握在右手，左手托着罗盘。
罗盘的指针稳稳地指向教堂的大门——和上次一样。
“跟紧我。”
张如龙说。
苏烟舒拔出枪，跟在张如龙身后。
两个人踩着荒草走到教堂门前。
门还是那扇门，上次张如龙离开的时候没有关，现在又关上了——也许是风吹的，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张如龙推开门。
里面的光线比上次亮一些。
晨光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里漏进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彩色的光斑。
光斑落在朽烂的长椅上，落在碎石和灰尘上，落在那面祭坛上。
张如龙走到祭坛前，蹲下来，掀开那块石板。
黑洞洞的入口露出来，石阶通向地下。
冷风从洞口涌出来，带着那股潮湿的、腐烂的气息。
“下面很黑。”
张如龙说，
“你跟在我后面，不要离太远。”
苏烟舒点了点头。
张如龙掏出黄符，点亮，举着光走下石阶。
苏烟舒跟在他身后，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。
一级，两级，三级——张如龙数着台阶。
到了第三十三级，脚下踩到了平地。
地下室还是那个样子。
石头墙壁，石头地面，拱形的穹顶。
石桌还在，上面空荡荡的。
张如龙上次从这里带走了韩正清的笔记本、录音机和照片。
但今天，他的目标不是石桌。
是那面墙。
地下室的深处，有一面墙和其他的墙不一样。
其他墙面是粗糙的石块堆砌的，这面墙是平滑的石板，表面刻满了符文。
张如龙上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，但那时候他的注意力全在石桌上的遗物上。
他走到那面墙前，举起黄符，照亮了墙上的符文。
符文密密麻麻，从地面一首延伸到穹顶。
有些他认识——镇魂、锁魂、引魂。
有些他不认识——比镇魂钉上的符文更复杂，更古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苏烟舒问。
“阵眼的内壁。”
张如龙说，
“这面墙后面，就是阵眼的核心。”
“宋兰说的‘门’呢？”
张如龙没有回答。
他把罗盘举到墙前，指针开始转——不是指向某个方向，而是在原地缓缓旋转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他沿着墙面慢慢走，罗盘始终对着墙。
走到墙的正中央时，指针忽然停住了。
稳稳地，指向墙上的一点。
张如龙蹲下来，把手掌贴在那个点上。
石板是冰凉的，但他的指尖感觉到了一种细微的震动——和档案室墙上的震动一模一样，但更强烈，更清晰。
“这里。”
张如龙说。
他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黄符，贴在那个点上。
右手掐了一个指诀，低声念了一句咒语。
黄符亮了一下，然后熄灭了。
石板没有变化。
张如龙皱了皱眉，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一样。
“打不开？”
苏烟舒问。
张如龙摇了摇头。
“这道门不是用符咒开的。”
他说，
“它是用命格开的。”
“什么命格？”
张如龙看着那面墙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纯阳。”
他伸出手，把掌心贴在那面墙上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念咒语，没有用符咒。
他只是把手掌贴在那里，闭上眼睛，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掌心上。
他感觉到了一股热。
从石板里传出来的，不是冰凉，是温热。
像是墙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呼吸，在发热，在等待。
灵异178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道士辅警》最新章节 第50章 阵眼。无限嚣张公子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