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封面内侧的那行字又看了一遍,然后注意到——在“无解”后面,有一个很小的点。
不是句号。
是一个省略号被划掉了。
张如龙把书凑到黄符的光下,仔细看那个被划掉的省略号。
在省略号下面,还有一行更淡、更小的字。
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除非——献命之人,自己开门。”
张如龙盯着这行字,心跳加速了。
献命之人,自己开门。
什么意思?
他是献命之人。
他是纯阳命格。
他是被制造出来补门的钥匙。
如果他开门,门开了,阴间鬼魂涌入人间——但玄冥令就在门里面。
他可以在门开的瞬间拿到玄冥令,然后用令把门关上。
这是一个时间差。
一个极其危险的、需要精确到秒的时间差。
张如龙把这句话记在心里,合上书,放回书架上。
他走出书房,站在院子里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雾气和松脂的味道。老槐树在头顶沙沙作响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师父的号码。
这一次,接通了。
“你进我书房了。”
师父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锁是我撬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那把锁锈了二十年,一撬就开。”
张如龙愣了一下。
师父是故意的。
那把锁不是防他的——是等他来撬的。
“为什么在书里写‘无解’?为什么又划掉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因为我在犹豫。”
师父最终说,
“那本书是我二十年前写的。那时候我觉得无解。后来我想了二十年——想出了那个答案。”
“献命之人,自己开门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确定能行?”
“不确定。”
师父说,
“但比等死强。”
张如龙靠在老槐树上,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。
“师父,您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?”
“有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玄冥令不在门里面。”
张如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师父的声音很轻,
“书里那句话,是我二十年前写的。那时候我以为玄冥令在门里——那是守门人代代相传的传说。但后来我发现,传说不对。”
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“你母亲告诉我的。”
张如龙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“我母亲?”
“你母亲是守门人长老会的后代。她不只是参与者。她是玄冥令的守护者。”
师父的声音很低,
“她从小就守着玄冥令。她知道它在哪里。她一首知道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她手里。”
张如龙的呼吸停了。
“她为什么不拿出来?”
“因为她不敢。”
师父说,
“玄冥令一旦现世,所有人都会来抢。补门派会抢,守门派也会抢。她会死。”
“那她现在——”
“她还活着。还在临海市。”
师父说,
“但她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你。”
师父说,
“等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和玄冥令的那一天。”
张如龙的眼眶红了。
“她为什么不首接告诉我?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
师父的声音有些哑,
“怕你恨她。怕你知道了真相,不会原谅她。”
张如龙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沈夜说的话——“要不要原谅你师父。”
现在,同样的问题,换成了母亲。
“我不恨她。”张如龙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只是想知道——她愿意见我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她说——等你决定好要不要毁阵眼,再来找她。”
又是这个。
沈夜说等他决定。
师父说等他决定。
母亲说等他决定。
所有人都让他一个人决定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张如龙说,
“我会去找她的。”
他挂了电话,站在院子里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进书房,把那本古籍重新取下来,翻开到“纯阳篇”。
他把那一页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
然后他掏出帆布包里的笔记本,在上面写下了几行字——
“纯阳命格:三百年一出。”
“玄冥令:在母亲手中。”
“门开时间:七月十五,子时。”
“献命之人自己开门:可行?待验证。”
“三天不到。”
他把笔记本合上,塞回包里。
然后他走出书房,看了一眼那把被他撬开的锁。
锁掉在地上,铜锈碎了一地。
他弯腰捡起来,放在门框上。
师父说过,这间屋子不许他进。
他进了。
他不后悔。
张如龙穿过院子,推开道观的大门。山风吹过来,带着夜雾的湿气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山下那片黑暗中隐约闪烁的城市灯火。
临海市。
他在那里只待了两天。
但这两天,他的整个世界都变了。
张如龙深吸一口气,开始往下走。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他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苏烟舒发来一条消息:
“沈薇醒了。她要见你。”
张如龙停下脚步,看着屏幕上的字。
沈薇醒了。
那个十五六岁的女孩,掌心有符文,命格是水,是第西个节点。
她知道什么?
张如龙把手机揣进怀里,加快了脚步。
灵异178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道士辅警》最新章节 第38章 决定。无限嚣张公子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